第20章 豪門真千金回來了(二十) (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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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大小姐來公司找人,前臺也不敢攔,顧成澤就更是高興, 謹歌能和江家的人處好關系, 對公司也有好處。
江輕瀾一路暢通無阻,順利将顧謹歌堵在電梯門口。
“你昨晚究竟和誰呆在一起?”雖然顧謹歌叫了蘭總, 江輕瀾畢竟沒聽見蘭栗的聲音,她還在自欺欺人。
“我跟誰在一起…跟你沒有關系。”顧謹歌撥開她的手, 她的懷裏還抱着文件, “麻煩你讓讓,我還要工作。”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江輕瀾拉着她的手腕,怕顧謹歌拒絕, 她強調道, “顧總也同意了。”
“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裏說嗎?”顧謹歌不是沒有注意到來往的人偷偷打量她們的目光, 但相比起來, 她更不想和江輕瀾單獨相處。
“如果你想讓別人聽見咱們的談話內容, 也不是不可以。”江輕瀾微微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, 這是一種暗示, 顧謹歌懂了她的意思。
想想萬一江輕瀾說些不着調的話,被旁人聽了去,還以為她和江輕瀾有什麽。
顧謹歌點頭,“那你總得讓我把文件放下。”
都已經堵到公司了, 顧謹歌總不至于逃跑,江輕瀾稍作思考,放開了她的手腕,“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她目光沉沉地看着顧謹歌離開,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, 江輕瀾心裏猛地有了一種恐慌感。
她控制住自己的腳步,總算是沒跟着顧謹歌往裏面走。
謹歌能松口跟她出去已經很好了,要是她再得寸進尺,難保顧謹歌不會生氣。
江輕瀾大概沒有發現,在兩人的相處中,她是越來越卑微了。明明才認識時,她還敢對顧謹歌說狠話,現在卻是處處委曲求全。
兩人也沒走多遠,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餐廳,還特意選了個包間。
江輕瀾看見她淡然平靜的表情,心裏的怒火跟着消散了一些,她将菜單推給顧謹歌,“你點菜吧。”
顧謹歌接過來看了幾眼,随便點了幾個菜,她不知道江輕瀾的口味,但是想來,和喻洛景的口味應該差別不大。
她專門點了幾個喻洛景最讨厭的菜,又點了兩個自己喜歡的甜品,然後将菜單遞給江輕瀾,撐着下巴,慵懶道,“你覺得如何?”
江輕瀾面不改色,“我都可以,你喜歡就好。”
顧謹歌微微哼了一聲,決定待會兒等菜上來,她就多夾一點兒江輕瀾讨厭的菜給她。
“想跟我說什麽,說吧。”
顧謹歌用指尖撥弄着勺子,看它轉來又轉去,她覺得很好玩兒,目光十分專注地看着,說話時看也沒看江輕瀾,仿佛只是随口一問。
江輕瀾組織了一下措辭,“你還沒說,昨晚你到底和誰呆在一起?”
“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?除了蘭栗,還能有誰?”顧謹歌瞥了她一眼,仿佛很奇怪,她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。
江輕瀾緊緊抓着垂下的桌布,她很想問顧謹歌,蘭栗究竟特別在哪裏。
顧謹歌的語氣那麽自然,就好像她和蘭栗待在一起,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可蘭栗是誰,是出了名的花心多情,顧謹歌大晚上的和她在酒店,發生了什麽,不言而喻。
江輕瀾胸悶頭暈,嫉妒和心痛充斥着整個大腦,她氣紅了雙眼,“你和蘭栗,你喜歡她?”
“我必須喜歡她,才能和她在一起嗎?”
顧謹歌狠狠撥了一下指尖下的勺子,發出砰的一聲脆響,看得出來,她心情很不好。
“她不是什麽好人,對你更是不懷好意。”蘭栗看顧謹歌的眼神從來不加掩飾,放肆又大膽,讓人惡心。
“你跟她半斤八兩。”顧謹歌默默在心裏添了一句,你比蘭栗還要煩。
“謹歌,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她只恨自己的名聲太差,以至于她說什麽,謹歌都覺得她在開玩笑。可她是認真的,她只喜歡過顧謹歌一個人,也只有顧謹歌能讓她動心。
蘭栗只饞顧謹歌的身子,對她卻未必有幾分真心。
“然後呢?”
顧謹歌從來沒懷疑過江輕瀾的真心,她也相信,喻洛景是真的喜歡自己,可那又怎樣?
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,在她眼裏,喻洛景和那些人沒有什麽不同,不,她甚至比那些人更麻煩。
顧謹歌相信喻洛景是真心的,但她不接受。
“我不祈求你現在就能喜歡上我,但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讨厭我?”江輕瀾直到現在都還是沒能明白,顧謹歌對她的厭惡究竟從何而來。
明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她還幫了顧謹歌,可顧謹歌對她的回報,卻是又狠又重的一巴掌。
“你要是答應我,以後都不再纏着我,我就不讨厭你了。”顧謹歌說完,自己先笑了,她的目光淡漠涼薄,帶着一種毫不動容的冷意,“你覺得可能嗎?”
不可能。
江輕瀾做不到不纏着她,她都這樣死皮賴臉了,顧謹歌還是煩她。要是她真像顧謹歌說的那樣遠離對方,恐怕顧謹歌轉頭就能把她忘了。
“我說的要求你達不到,那你說的,我自然也做不到。”顧謹歌擡頭看向門外,服務員正準備上菜。
她将江輕瀾抛在腦後,眼裏只剩下了甜品。
上一世的時候,她的身體一直都不好,飲食也被嚴格控制,不能吃冷的,不能吃辣的,不能吃太多甜品,也不能吃零食。
顧謹歌偶爾饞嘴,就躲起來偷偷地吃。一開始的時候也還好,總是都瞞過她的父母,可自從喻洛景來了以後,她就再也找不到機會偷吃了。
算起來,她那麽不喜歡喻洛景,大概也有這方面的原因。
江輕瀾想說的話憋在心裏,反而是越發恨蘭栗。蘭栗就像塊牛皮糖,跟在謹歌身邊,礙眼的很。
如果不是蘭栗跟她搶人…
江輕瀾掩下眸中的冷意,她還是不能小瞧蘭栗,蘭栗背後有蘭家撐腰,她想要對付蘭栗,就不得不對上蘭家…
顧謹歌微微眯起眼眸,嘴裏彌漫着奶油的香甜味,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江輕瀾,想來對方應該已經恨透了蘭栗。
沒辦法,她這個人就是不想吃虧,蘭栗觊觎她的美色,又利用她的身份,顧謹歌總得讓她付出點兒代價。
一頓飯沒吃多少,顧謹歌将兩個甜品吃了,開始給江輕瀾夾菜。
“這些菜都特別有營養,你嘗一嘗。”
江輕瀾受寵若驚,可顧謹歌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,夾的全部都是她不喜歡吃的菜,有的甚至是她一吃就想吐的。
江輕瀾看向顧謹歌,對方眉眼含笑,神色自然,怎麽看都不像是故意的。
況且,她不認為顧謹歌會去了解自己的口味,或許是巧合吧。
江輕瀾忍着反胃的感覺,一口一口将碗裏的菜都吃了進去。
“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吃這些菜呢,沒想到你這麽喜歡,那你多吃點。”顧謹歌唇角微勾,故意又給她夾了很多。
江輕瀾臉色微變,她皺起眉頭,“我還不太餓…”
顧謹歌笑容收斂了一些,“你嫌棄我?”
“不是!”江輕瀾深吸了一口氣,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在吃飯,就像是逼她喝毒藥一樣。
顧謹歌心情大好,走的時候甚至面帶笑容,就連江輕瀾想黏黏糊糊地跟在她身邊,她也默認了,沒有躲開。
出門的時候,正巧有人推門進來,顧謹歌瞥了一眼,微微一怔。
“謹歌,怎麽了?”江輕瀾打量了一眼對面的人,攬着顧謹歌的肩膀,往自己懷裏帶了帶,“走吧。”
顧謹歌回過神來,也沒掙脫,她沖對面的女人笑了笑,順着江輕瀾的力度往外走。
等走出女人的視線範圍以後,顧謹歌斂了斂笑容,推開江輕瀾,“別靠的太近。”
江輕瀾面色難看,“你認識剛才那個女人?”
“不認識。”顧謹歌抿了抿唇,不過,對方認不認識她就不一定了。
“那你為什麽對她笑?”顧謹歌都沒對她那樣笑過,在顧謹歌這裏,連一個陌生女人能得到的待遇都比她好!
“看她好看。”顧謹歌随意敷衍了兩句,按理來說,她不應該認識這個女人,可她卻知道,這個人身份很特殊。
她是顧成澤養在外面的小情人,護的特別緊,連方儀樂都不知道。
但這個人,其實是蘭栗的人。
多虧了系統,否則她也不能看到這麽精彩的劇情。
顧謹歌在腦海裏誇了系統幾句,說了好幾遍顆顆真棒,把系統誇的飄飄然,渾身充滿了乾勁。
江輕瀾一口氣憋在心裏,難道真的是她不夠好看?
顧謹歌一見她這樣子,就知道她在想什麽,她心情大好,故意嘆了口氣,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。”
江輕瀾更氣了。
而另一邊,梁蕖收回目光,若有所思地往裏走。
她跟在顧成澤身邊一年多了,知道對方有個年輕漂亮的大女兒,現在正在公司實習。她還知道,蘭栗對顧謹歌特別感興趣,目前正在追求顧謹歌。
不過剛才,那位顧大小姐倒是和她身邊的女孩很親密,也不知道蘭栗知不知道這件事。
梁蕖曾經是蘭栗的情人,後來又跟蘭栗達成交易,成為了顧成澤的情人。她對蘭栗很忠心,這份忠誠來源于她對蘭栗的愛。
或許旁人很難理解,她愛蘭栗,卻能接受蘭栗追求別人,還聽從蘭栗的吩咐,做另一個男人的小三。
梁蕖把蘭栗當成心裏的白月光,盡管後來她知道,白月光并不是一個好人,但這并不妨礙她對蘭栗的感情。
只要是蘭栗想要的,她都會努力幫助蘭栗得到。
梁蕖跟着服務員左拐右拐,來到一個包間,裏面正坐着一個人,是顧成澤。
她一見顧成澤,就揚起笑容,扭着腰肢坐上他的大腿,“成澤,你都好幾天沒找我了。”
顧成澤順勢摟住她的腰,低聲道,“最近比較忙,想我了嗎?”
“你還說呢,我一個人好無聊,想你想的都睡不着。”
梁蕖和他說了一會兒情話,随後狀似無意地說道,“不過你猜,我剛才在門口看見了誰?”
顧成澤不甚在意地順着她的話問道,“誰啊。”
“你的寶貝女兒。”梁蕖捂着唇笑,“她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。”
顧成澤看着她,臉色嚴肅了一些,“哪個?”
梁蕖明白他的意思,“謹歌。”
顧成澤給她看過顧謹歌的照片,她能認出顧謹歌也不奇怪。
顧成澤皺起眉頭,他知道江輕瀾來找謹歌,梁蕖說的另一個女孩子應該就是江輕瀾了。
但他沒想到會有這麽巧,謹歌剛才居然也在這裏。
“她沒認出你吧?”
梁蕖搖了搖頭,語氣裏含着不滿,“我沒那麽傻,再說了,她應該不知道我是誰,更不知道我和你的關系。”
“不過她看我的眼神好像還很驚訝,不知道是什麽意思。”
顧成澤若有所思,攬着梁蕖腰肢的手收緊了一些,惹得梁蕖捶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顧茗是看見了他的車,才猜出了梁蕖的身份,謹歌沒見過,應該不至于發現他和梁蕖的關系。
顧成澤其實不太在意梁蕖的存在被發現,但至少不能是現在。
公司正處于發展的關鍵時期,要是這會兒被方儀樂知道,鬧出醜聞,公司的發展肯定會受到影響。
顧茗對他更是構不成威脅,他只是假裝被顧茗威脅到了,又故意捧着對方,讓顧茗得意自滿。
原本還想看看顧茗和顧謹歌誰更适合繼承公司,現在看來,謹歌雖然容易心軟,可她至少對自己很尊敬。顧茗是夠心狠,但她心狠的對象是自己,就不是很美妙了。
好歹自己也疼了她十幾年,沒想到顧茗說威脅他就威脅他,顧成澤嘴上不說,心裏卻也很憤怒。
他就是要讓顧茗覺得,公司已經是她的囊中物,她才會放松,謹歌才有成長的機會。
顧成澤想的多了,梁蕖搖了搖他的手臂,喚回了他的思緒。
“成澤,下午陪我去逛街,好不好啊?”
顧成澤點頭,“好。”
顧謹歌下午下班時間早,蘭栗出差了,也沒人來煩她,她回家的時候,才不過六七點。
剛一進門,管家就走了過來,“大小姐,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太太心情好像不是很好,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。”
方儀樂半下午的時候急匆匆地出去了一趟,回來就發了好大的火,冷着一張臉,最後砰的一聲,關上了房間門,到現在也沒有下來。
“辛苦你了,我去看看吧。”顧謹歌先回房間放下外套和包,随後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到方儀樂和顧成澤的房間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,“媽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,方儀樂才打開房門,她的臉色果然不是很好,仔細看去,眼睛也有一些紅。
“是謹歌啊。”
顧謹歌笑了笑,柔聲道,“媽,是誰惹您生氣了?”
方儀樂冷哼了一聲,她看了顧謹歌好一會兒,把人拉進房間,“我有些話想問你。”
她的指甲很長,掐着顧謹歌的手腕,劃出了幾道紅色的痕跡,顧謹歌面不改色,任由她拉着自己。
“你在公司裏實習的怎麽樣了?”
顧謹歌乖巧地坐着,背挺得筆直,“都挺好的,前輩們很照顧我。”
這話方儀樂都不知道問了多少遍,她的目的并不在這上面,不過是起了個話頭罷了。
果然,方儀樂并不在意顧謹歌的回答,她猶豫了一下,咬牙道,“你平時在公司裏,有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?”
顧謹歌驚訝地看着她,心裏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,“媽,您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
“你爸身邊,有沒有狐貍精。”方儀樂一想到自己包裏的那些照片,就覺得心口疼。顧成澤居然敢在外面養情人,還陪着那個狐貍精逛街!
“公司裏的人看上去都很正常。”
顧成澤不可能把小情人弄到公司裏去,那也太顯眼了。
方儀樂也清楚,她表情微微扭曲,“他把人藏的還真是深啊,也不知道多久了,如果不是被人拍到的照片,說不定我還會繼續被瞞在鼓裏。”
顧謹歌猶豫了一下,一個不知情者表演的恰到好處,“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?”
方儀樂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話,起身拿過自己的包,翻出照片遞給她。
顧謹歌越看越驚訝,睜大了眼睛,“這個人…”
“怎麽?”方儀樂緊盯着她的臉,不肯放過她的任何反應,她直覺顧謹歌應該知道什麽。
“今天我才見過她,就在公司附近的那家餐廳。”
方儀樂氣笑了,“好啊,顧成澤,在公司附近,就敢和人私會。”
顧謹歌拉着方儀樂的手,“媽,您別生氣,你跟父親好好聊一聊吧,或許這中間有什麽誤會。”
“誤會?難不成照片裏的都是假的,不是他陪人去逛街?”
方儀樂氣得不行,顧成澤出軌就算了,還被人發現,拍了照片給她看,讓她的臉往哪兒擱。
“媽。”
顧謹歌擔憂地看着她,在方儀樂未曾察覺的時候,她極快地勾了勾唇角。
誰最能拍到這種照片呢?當然只有小情人本人了。
想來,這大概都是蘭栗的主意。
至于這鍋最後誰來背,顧謹歌抿了抿唇,神色淡淡的。
當然是她了。
顧成澤晚上回來,方儀樂果然和他吵了一架。到底還是覺得這種事情丢人,兩個人關上房門來吵,只能聽見隐約砸東西的聲音。
到最後,顧成澤摔門離開,方儀樂砸了花瓶,“你給我滾!”
顧謹歌倚靠在房門邊,垂眸看着顧成澤離開的背影,樓下的傭人竊竊私語,不知道會怎麽傳。
“姐姐,你知不知道,究竟發生了什麽?”
顧茗心裏門兒清,多半是顧成澤出軌的事被方儀樂發現了。可她覺得疑惑,顧成澤瞞的這麽好,方儀樂是怎麽發現的。
顧謹歌擡眸,臉上挂着擔憂,“媽媽發了好大的火,小茗,咱們要不要去安慰她。”
顧茗心想,現在去不是正好撞槍口上了,看顧謹歌一點兒都不驚訝的樣子,多半是早就知道了。
顧謹歌又是怎麽知道的?難不成這件事,是顧謹歌告訴方儀樂的?
她是無意中撞見了這件事,這才知道的,顧謹歌又是從哪種途徑知道的?
“媽媽眼下應該也不想看見我們,就讓她一個人好好呆一會吧。”
顧成澤是離開了,但他肯定會讓人盯着別墅裏的情況,現在去安慰方儀樂,萬一顧成澤懷疑是她告的密怎麽辦?
顧茗不願意賭,其實大概已經确定了,多半是顧謹歌說出去的,想到父親肯定會生她的氣,顧茗就覺得高興。
顧謹歌抿了抿唇,輕聲說道,“那我去吧。”
她不怕顧成澤懷疑自己,甚至還擔心顧成澤懷疑的不夠深。
畢竟只有顧成澤懷疑自己,她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計劃,也許她的任務很快就要完成了。
顧謹歌心情特別好,臉上卻露出了沉重的表情,方儀樂看見她來,抹了抹眼淚。
“謹歌,你怎麽過來了。”
顧謹歌半蹲下來,“媽,越是到這個時候,您就越不能自亂陣腳。”
“事情已經發生了,您越是和父親争吵,就越便宜了那個女人,只能把父親往外推。”
方儀樂是不會和顧成澤離婚的,其實到他們這個階層,婚姻已經不是感情的事情了,還要考慮家族的合作。
既然不打算離婚,就沒有必要鬧得這麽僵,日子總是還要過下去的,鬧得太難看,外人說起來也不好聽。
方儀樂深吸了一口氣,“你說的有道理,我現在越生氣,越是給了那個女人可趁之機。”
顧成澤大晚上的摔門出去,多半是去找那個狐貍精了。
事實也正是如此,顧成澤還是很喜歡梁蕖的,為她買了一套豪華公寓,送了數不清的珠寶首飾。跟他之前,梁蕖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,跟了他以後,梁蕖過的比許多富家小姐都要好。
“成澤,你怎麽…”梁蕖霸占了顧成澤一下午,晚上自然要放他回家,但她沒想到,她才洗完澡出來,就看見顧成澤坐在沙發上。
“小蕖,過來。”顧成澤沖她招了招手,梁蕖乖乖走過去,趴進他懷裏。
“你現在過來沒關系嗎?你太太不會發現吧?”梁蕖很拎得清自己的身份,也從來不奢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,這也是顧成澤喜歡她的一個地方。
“她已經發現了。”
顧成澤微微皺眉,他知道方儀樂不會和自己離婚,可被對方鬧了一通,他的心裏也很煩。
“她怎麽會知道的?”梁蕖仰着頭看他,目光裏充滿了擔心,“那你…”
話沒說完,她就咬了咬唇,她想問顧成澤會不會抛棄自己,卻又沒有資格問這個問題。
她這副可憐的模樣取悅了顧成澤,也激起了顧成澤大男人的心态,“放心吧,她掀不起什麽風浪。”
梁蕖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,“我知道,這一年多的時光都是我偷來的,是我介入了你的家庭。如果方太太要求,我也可以…”
顧成澤收緊了手,“跟她有什麽關系,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。”
梁蕖眼眸微阖,擋住了其中的算計,她軟聲道,“不過,方太太怎麽會突然發現?”
顧成澤沉吟,“有人拍了照片給她。”
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,顧茗算一個,顧謹尚且不清楚。可梁蕖中午才見了顧謹歌,晚上方儀樂就知道了這件事,他很難不往顧謹歌身上想。
“你再詳細跟我說說,中午你見了謹歌,她到底是什麽反應?”
梁蕖道,“大小姐很驚訝,盯着我看了幾秒,然後沖我笑了笑。就因為這個,她身邊的女孩子好像還有些不高興。”
按理來說,顧謹歌壓根不認識梁蕖,為什麽要對她笑?
顧成澤想了想,“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,你不要胡思亂想,沒有人敢來傷害你。”
梁蕖乖巧地應了,聽話又懂事。
顧成澤一晚都沒回家,第二天早上,顧謹歌看見,方儀樂的臉色明顯比平時差了很多。
她在衆人面前沒有表現出來,但對顧謹歌明顯要更加溫柔,畢竟昨晚只有顧謹歌來安慰她,顧茗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方儀樂覺得心寒,丈夫出軌,疼了十幾年的女兒也不頂用,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,十幾年的疼愛,還比不上幾個月的親情。
“謹歌,大人的事情你不用操心,好好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。”她的女兒必須要繼承顧氏,幸好外面那個狐貍精沒有孩子。
“媽媽,您也別太難過。”顧謹歌抱了抱她,顧茗只是站在不遠處,沒有過來。
她總覺得讨好方儀樂用處不大,這個家還是顧成澤做主,得罪了父親,才是真的得不償失。
方儀樂也沒看她,母女倆的關系變得十分冷淡。
昨晚顧茗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尹黎,對方替她好好分析了,無論如何,一定要把自己摘出去,最好能将這件事推到顧謹歌身上。
才到公司不久,顧茗就被顧成澤叫進了辦公室。
“我和她的事情,是你告訴你母親的。”
顧成澤微微眯眼,定定地看着她。他在商場沉浮多年,眼神充滿了威嚴,這樣看人的時候,就連公司裏那些老油條都頂不住,更別說是顧茗。
“爸爸,我就知道你要懷疑我,可這件事真不是我說出去的。我答應過你不會告訴媽媽,就絕對不會食言。”顧茗紅了眼睛,“我不希望您和媽媽吵架,又怎麽會故意把這件事情告訴媽媽?”
她把自己說的很委屈,好像她隐瞞這件事情,全都是為了顧成澤和方儀樂好。
顧成澤半點兒不信她的鬼話,“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,除了你,還會有誰?”
“知情者未必只有我一個,我看姐姐說不定也知情。”
顧成澤手放在椅子扶手上,慢慢摩挲着,“哦?”
“昨晚您走了之後,姐姐好像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,還去媽媽房裏呆了很久。”
顧茗引着顧成澤往這方面想,不管是不是顧謹歌做的,她都要讓顧謹歌背這個鍋。
顧成澤當然知道,昨晚他就知道了,顧謹歌和方儀樂果然是一條心,對自己這個父親卻不夠忠心。
雖然現在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,這件事情是顧謹歌捅出去的,但至少她的嫌疑最大。
顧成澤捏了捏眉心,他只有顧謹歌這一個女兒,公司遲早會交給顧謹歌,可對方現在這樣,卻讓他覺得有些失望。
難道是最近,自己對她太好了,好到她認不清,誰才是她真正該讨好的對象。
顧成澤揮了揮手,“你出去吧。”
顧茗原本還想說些什麽,又怕自己表現的太急切了,反而引起顧成澤的懷疑,只能乖乖地走出去。
不過她才出去不久,就看見顧謹歌從電梯裏出來,往顧成澤的辦公室走。
顧茗攔下她,“姐姐,父親正在氣頭上,你要小心。”
顧謹歌沖她笑了笑,“好。”
她敲了敲門,随後走了進去,辦公室的門又關上了。
顧謹歌站定,“父親,你找我。”
顧成澤打量了她半晌,顧謹歌背挺的很直,站得端端正正的,眼神都不帶閃躲。
“謹歌,爸爸平時對你不好嗎?”
顧謹歌搖了搖頭,“父親對我很好,謹歌心裏都明白。”
“我對你這麽好,你為什麽還要出賣我?”
顧謹歌眼裏閃過驚訝,随後她抿了一下嘴唇,“父親,媽媽真的很喜歡你,你這樣做是不對的。”
她沒有承認,是自己把這件事說出去的,可她這種态度,就相當于默認。
顧成澤捏緊了扶手,眼裏帶着失望,“你應該能感覺到,我對你有多大的期望。”
“你心裏有母親,那還有我這個父親嗎?”
顧謹歌眼睛微微泛紅,她滿臉都是難過,“正是因為我心裏有你,所以才希望你和母親恩恩愛愛。”
“夠了!”顧成澤呵斥道,“你根本什麽都不明白。”
“直到現在,你都還是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?”
顧謹歌心裏很滿意,看來蘭栗和顧茗都很用心,這個鍋她背定了。
“父親,母親她真的很難過,今天早上眼睛都是腫的,您昨晚卻直接離開了,還一夜未歸…”
顧成澤打斷她的話,“你真是執迷不悟,還敢教訓起我來了,看來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,讓你忘乎所以。”
“滾出去!”
顧謹歌紅着眼,“父親您別生氣,我走就是了。”
顧成澤氣得不行,他原本只是懷疑,其實心裏還是願意相信顧謹歌的,沒想到顧謹歌自己承認了,還敢教訓指責他。
顧謹歌眼睛紅紅的出來,大家都看在眼裏,顧茗心裏松了口氣。
看來顧成澤還是相信了她的話,将顧謹歌教訓了一頓。
這應該還是顧成澤第一次教訓顧謹歌吧,衆人心裏猜測紛紛,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。
這天晚上顧成澤還是沒有回家,照舊歇在梁蕖那裏,順便将顧謹歌的事情跟她說了說。
梁蕖心想,這件事情好像進行的很順利,看來顧茗對這位姐姐也早就心存不滿,剛好趁着這個機會,坑了她一波。
就是可憐了那位顧大小姐,明明什麽都沒做,卻硬生生被扣了一個大黑鍋。
趁着顧成澤去洗澡,梁蕖趕緊給蘭栗發消息。
“蘭總,一切都按照你的計劃進行,顧成澤已經相信是顧謹歌做的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蘭栗心情大好,謹歌受了這麽大的委屈,想必不會再對顧家人懷有期待。
她能狠下心折騰顧茗,但難保不會顧成澤心軟,蘭栗不介意幫一幫她。
何況她這麽做,不僅僅是為了幫助顧謹歌,更是想給顧謹歌一個警告。
謹歌對她好像過于放肆了,最近越發不将她放在眼裏。她要讓顧謹歌吃一次虧,讓對方明白,只有讨好她,才能過的安穩。
顧謹歌只能依靠她,讨好她。
蘭栗勾唇一笑,如果不是她最近出差了,實在沒辦法趕回去,她還真想看一看顧謹歌現在的表情。
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哭。
顧謹歌要是能早一些,乖乖聽她的話,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。
大概沒有人能猜到顧謹歌現在的心情,蘭栗算計她,卻不知道,她也在算計對方。
她給每個人都安排了最合适的結局,而劇情也正按她的設想進行着,她還有什麽可難過的。
顧謹歌被顧成澤冷落,公司裏的都是人精,哪裏看不出來,讨好顧茗的人越發的多,顧謹歌反而被冷落了。
也只有跟顧謹歌同一個部門的人知道她有多優秀,紛紛安慰她,顧謹歌都笑着應了。
如此過了幾天,顧謹歌突然收到秦泠的信息,邀請她出去聚一聚。
老實說,她和秦泠并不熟悉,就算是敘舊,秦泠也不該來找她。
不過,顧謹歌想到,大概這是她們最後一次見面了,她也該安排一下秦泠的結局。
秦泠約在奶茶店,這讓顧謹歌難得對她露出了好臉色,她不太喜歡喝咖啡,偏偏每次有事都在咖啡店見面,實在是無聊。
秦泠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她了,一見她進來,眼神就跟粘在她身上了一樣。
顧謹歌給自己點了杯奶茶,插上吸管喝了一口,露出滿意的表情,“找我有什麽事嗎?”
“謹歌,我想給你看些東西。”
秦泠迫不及待地拿出幾張紙,顧謹歌接過來一看,竟然是她和顧茗的聊天記錄。
不過說是她也不太準确,應該說是尹黎。
顧謹歌在心裏啧了一聲,沒想到秦泠還有些本事,居然連這樣的聊天記錄也能搞到。
“顧茗表面上對你很好,其實背地裏卻和別人一起合夥算計你。”秦泠盯着她的眼睛,想要看到她露出失望的表情,“謹歌,我早就說過了,她不是真心對你的。”
顧謹歌比她更清楚顧茗的為人,可是現在,她不僅不覺得生氣,反而還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,“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?”
“還不夠嗎?顧茗一直在欺騙你,你不要再相信她了。”
顧謹歌搖了搖頭,她扔開那幾張紙,“秦泠,你覺得在你和顧茗之間,我是更相信顧茗,還是更相信你?”
“我知道你不相信我,可是證據都擺在你面前了,你還要欺騙自己嗎?”秦泠急得不行,心裏又氣又嫉妒,憑什麽顧茗就能得到顧謹歌的信任,她卻不行?
“誰知道你的證據,是真的還是假的?”
顧謹歌看着秦泠,露出了一個冷笑,她的眼眸裏滿是嘲諷,“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,你就欺騙了我。”
“那些人是你找來的吧,跟顧茗沒有關系。”
顧謹歌說的很肯定,秦泠突然就說不出話來。她承認,第一次确實是她自作主張。可從那以後,她就再也沒欺騙過顧謹歌。
“你也是在欺騙我,想從我身上得到好處。”
秦泠意識到,顧謹歌不會再相信自己了,她眼睛通紅,眼淚都快出來了,心裏痛得厲害,“謹歌,我承認第一次是我騙了你,可之後我說的都是真的,到底怎樣,你才會相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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